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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汗水书写绿色传奇 ——榆中县北山贡井林场60年艰苦造林纪实

2019-11-27 00:00:00 智能朗读:

刻有宋平题词的石碑

刻有宋平题词的石碑

修剪树木

修剪树木

长满各种林木的黄土沟坡

长满各种林木的黄土沟坡

北山林场基地大门

北山林场基地大门

    兰州日报社全媒体记者汪文学马进帅文/图

    如今,当人们再次把目光投向曾被称为“苦瘠甲于天下”的榆中北山,会发现这里荒凉渐退,绿色渐浓,沟壑梁峁正焕发出勃勃生机。

    11月15日早上9时许,记者乘坐的汽车从兰州出发,直接向榆中北山贡井林场进发。汽车在蜿蜒曲折的山梁公路上行驶,一个弯接着一个弯,记不清绕了多少个弯,公路两旁映入记者眼帘的一丛丛、一簇簇耀眼的柠条、柏树、红柳、山杏、榆树……在初冬的榆中北山贡井林场,突兀刚毅,直奔天际,在蓝天白云、明媚阳光下撑起了一域不平凡的天地。震撼人心的生命的力量在记者眼前直直白白的向上生长,奇迹的出现亦梦亦幻,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创造了这一片绿色的希望呢?经过近三个小时的行进,在中午时分,记者来到了贡井林场场部。

    三代人,60年。

    贡井林场以大地为纸、青松为笔、汗水为墨,一棵接一棵地把林木牢牢地钉在贫瘠的土壤之中,在榆中县北部山区造林12.9万亩。

    贡井林场在陇中山区坚持不懈人工造林,矢志不渝坚守奉献,以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持之以恒的钉钉子精神、百折不挠的斗志激情,筑起了一座永恒的绿色丰碑。

    苦干实干成就一段绿色传奇

    在中国的几何中心兰州,在广袤的黄土高原西端,谷歌地图上有醒目的带状绿色山地,那就是马啣山、兴隆山,就是甘肃榆中。南枕陇中屋脊马啣山,北踞黄河天堑,自古为甘肃省之门户,古丝绸之路要津。

    榆中县总面积3294.7平方公里,人口42.36万人,干旱少雨,生态脆弱,自然条件严酷。1975年仅有马啣山、兴隆山29580公顷天然次生林,其余几乎都是荒山秃岭,森林覆盖率仅为6.89%。通过40年建设,2017年森林覆盖率由三北防护林建设一期末的7.23%上升到15.27%,森林面积达到50310公顷,林地总面积119793.7公顷,占土地总面积的36.4%。其中占榆中县面积三分之二的北部山区,涉及全县20个乡镇中的13个乡镇、77个村,海拔在2200米以上,与县城南部的“陇右第一名山”——兴隆山遥遥相对。

    历史上,榆中北山一带与兴隆山一样美丽,草木葳蕤,鸟兽繁多。

    藐视自然,违背规律,大自然的报复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袭来。

    到新中国成立时,榆中北部山区年降水量仅为280毫米,蒸发量却高达1560毫米以上,有些地方甚至高达2000毫米。

    由于生态遭到破坏,天上飞的喜鹊、地里跑的野鸡没了踪影。

    来过这里的人都感叹:北山真穷、真苦、真荒凉!

    生态恶化,警钟骤响!造林绿化,势在必行!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国家十分重视国土绿化。1959年,正值国民经济困难时期,国家仍咬紧牙关,在榆中县贡井镇、夏官营镇、清水驿乡、韦营乡的四乡镇交界处,建起了国有贡井林场,恢复北山植被。

    那时的贡井林场,方圆十公里没有人烟,也没有一棵树,仅有一些稀疏的蒿草。

    严酷的自然条件,挡不住建设者们的万丈豪情。

    是年国庆节,来自榆中县北山各乡镇的第一支建设大军吹响了集结号,聚集到林场附近的鸡冠梁一带,开始整起了水平台,挖起了树坑。

    听说家乡要变绿,周围群众的积极性特别高,一下子有近300人报名。今年76岁的林场第一代老职工曾贵恒清楚地记得,就一个韦营乡,当时就来了100多人。

    1959年秋天,人烟稀少的鲁家沟沸腾了,响崖沟湾脑一道道水平台修了出来,50公里外兴隆山脚下的松树、杏树、榆树苗,伴着赶驮人的歌声和叮当的马铃声,星夜兼程驮进山来,一株株小苗在只有蒿草的响崖沟湾脑扎下了根,种下了一代人绿化北山的希望。

    魏军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过陇原,1983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同志视察甘肃,提出了“种草种树、发展畜牧、改造山河、治穷治富”的战略方针,三北二期工程造林成为“大跃进”以来第二次植树高潮。杏树湾的春天来了,第二代务林人来了,全县干部职工齐动员,到2003年,三北工程造林31278公顷,其中贡井林场1704公顷,森林覆盖率上升到9.55%。

    然而,建场之初,林场生活条件非常差。没有房屋可居住,就挖几孔窑洞。没有床铺可休憩,就在地上铺几把麦草。没有电,照明用的是马灯。没有自来水,就靠天上下雨时集流的窖水。食物更是严重短缺,本来北山产的粮就少,一大堆人聚集在一起,经常得挖野菜充饥。烤几个土豆、喝点面糊糊,已是难得的美味。

    快过年了,民工们都撤了。林场仅剩下包括曾贵恒在内的18名年轻的干部职工。

    不畏艰难,垦荒植树。他们“先治坡、后置窝,先生产、后生活”,用青春和热血在这片荒山秃岭上开始书写动人的传奇故事。

    从3月初至10月末的造林期,再到11月初至来年5月末的防火期,他们几乎整年守望着山林。每天早上四五点钟,他们就起床了。背上一壶开水,带上点干粮,在天还麻麻亮时便摸索着上山,一干就是一整天。

    虽说有一份工作,但一听是常年吃住在大山里的“种树人”,他们娶媳妇很难。已经成家的,也是常年顾不上家,被家人埋怨心里只有树没有家。

    再难,树,都得一棵棵种出来。北山一带,十年九旱。没办法浇水,种树就等着春秋季节雨水多时再种。

    不畏艰难,愈挫愈勇。在榆中北山,一代代务林人顽强地扎下根来,种下一棵棵幼苗,种下恢复绿水青山的理想和信念。

    凭着超常的恒心和意志,到2008年,贡井林场造林3.26万亩。

    北山种树比养一个孩子还难

    2008年,贡井林场2173.3公顷所辖面积基本栽完了。这意味着,林场只剩下护林任务了。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是走出去,向北山荒原继续开战?时任贡井林场场长李学荣在思考。

    李学荣选择了后者。结合黄土高原综合治理林业示范建设项目、“三北”防护林工程等,贡井林场开始跳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让绿色向整个北山地区延伸。

    在实践中,贡井林场的造林技术不断进步。

    长期以来,贡井林场栽的苗木当年成活率不到一半。

    1960年的春天,激情满怀的第一代林场人,没有一点造林经验,一上马就种了2000亩杏树、核桃树、油松等苗木。

    现实是残酷的。当年秋天,他们就被浇了一瓢冷水:榆中北山黄土高原,剁开一块土、两半都喊渴,加上土质涵不住养分,辛辛苦苦种下的幼苗,一半以上都旱死了。像当年种的300多亩油松,时至今日,仅剩43株;2000株核桃树,只余两棵。

    在许多地方,种树就是挖个坑、种棵苗,容易极了。

    但在北山种树,太难,太苦!栽活一棵树,比养大一个孩子还难!

    如何提高苗木的成活率?分析查找原因,新一代林场人认识到,在北山一带造林,最大的制约因素是缺水。而长时间,林场职工每次栽的树总是太密。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贡井林场栽了一片占地七八十亩的沙棘林,每亩都在300株到500株左右。

    沙棘,耐旱,按理长势应该很好。可长了十多年以后,大树、小树争抢“喝水”,结果谁的营养都赶不上,好不容易长大的林子没了。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惨重的损失让新一代林场职工认识到,栽树,心再急,也“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

    总结经验教训,林场创造出了“微创式”造林全新模式。

    以前,一亩地,林场造林时挖222个鱼鳞坑。虽说种的树多,可坑小,每个坑长50厘米、宽30厘米、深30厘米,装不住水。

    这几年,林场人将一亩地的鱼鳞坑减了一半,只挖110个,而且全改成了大坑,每个长1.2米、宽70厘米、深30厘米。这样一来,一个鱼鳞坑能装100斤水,一亩地能装1万斤水。

    看起来栽的树少了,可只要天一下透雨,就能保水保土,苗木的水分得到了充足的保证。

    种苗的选择也改进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林场引进了一批样子很漂亮的河南黄榆幼苗,种了200亩。3年以后,这些树都长到铁锹把粗了,但全死了。

    外来的苗木水土不服,抗旱性太弱。在北山种树成功,必须得用适应当地土质和环境生长的苗木。耐旱的河北杨、榆树、樟子松等乡土树种成了林场人的选择。

    从2013年开始,林场引进了容器苗木栽植技术。结合北山特点,他们将容器苗木提前一个月拉到林场“炼苗”,适应当地的气候条件。

    建场之初,林场人不爱种灌木。总觉得乔木才能长成木材,可乔木成活率太低。1975年开始,他们将树种从以乔木为主,变为以柠条、红柳、沙棘、山杏等耐旱的灌木为主。为了进一步提高成活率,林场现在选择了乔灌混植。这样一来,耐旱树种的抗耐旱性不仅可以得以提高,也不容易再遭病虫害侵袭。

    随着苗木种植技术的改进,侧柏这一抗旱、耐瘠薄的树种也在北山落户了。

    早些年,贡井林场也种过侧柏,可那会都是裸根种植,裸根苗吸收不到水分,成活率很低。

    现在,随着带土球技术的引进,柏树栽一棵,活一棵,一年就能造一片林子。

    一系列技术的革新,使贡井林场如今苗木成活率提升到了90%以上。

    抢墒造林,这一林场的创造,如今得到了大规模的推广。

    对于植树,很多人想到的是春秋两季栽植,但在榆中北部山区这一荒山秃岭,贡井林场如今却是“三季植树”。

    北山天旱,如果按照传统的春季造林,成活率太低。

    前些年,贡井林场在种植柠条时,探索出了抢墒造林的办法。继续实践,新一代林场人摸索出,即使在七八月份,只要下一场透雨,第二天就赶紧种树,不仅省时省力,还能大大提高成活率。

    种上一周,墒情不行了。林场人又继续挖树窝,等待下一场降雨的来临。

    这样一来,现在,在榆中北山,种树一直能种到冬季封冻前。

    北山许多山坡地势较陡,白虎山一带坡度甚至在60度以上,人上去站都站不稳,这样的地方,以前林场人只能望山兴叹。

    新一代林场人发现,只要下一场雨,地皮一湿,人就能顺势爬上去,靠一把铁锹两只手,挖出树坑来。

    三代人,多少的汗水沐浴,多少的心血浇灌,成就了满载希望的一片绿色,山岭漾翠,似巨龙舞动在群山之间,改善了周边20公里范围的局部小气候,成为黄土高原综合治理的旗帜和典范。世代生活在这里的父老乡亲功不可没,榆中县贡井林场坚持不懈的造林,不忘初心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持之以恒的钉钉子精神、百折不挠的斗志激情,被誉为“陇上塞罕坝",时任林场场长李学荣2016年被评为全国造林突出贡献奖和绿化先进工作者。

    先树后家北山人的梦都是绿色的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绿色,始终是贡井林场人永恒不变的追求。

    在人生的漫漫长河中,可以做很多事情。但在张成宝的生命中,只做了一件事情:植绿护绿。

    1970年,张成宝到北山林场开始植树造林,这一干,到今年已是49年。他将40余载的汗水洒在了榆中北山的沟沟壑壑。

    张成宝出生于1951年,父亲在他2岁时遇难离世,后来母亲改嫁,是他的叔伯、娘舅和乡亲们将他拉扯长大,贫寒的成长经历造就了他刚毅不屈、不畏艰难的性格。

    “小时候的记忆里,这里除了光秃秃的山就是大风吹起的黄土。第一次看到大人栽树的时候,我7岁多,大人们用牲畜驮着松树、杏树、榆树等苗木,星夜兼程驮进我们人迹罕至的北山栽种,看着荒凉的黄土地上一颗树在风中摇摆,觉得很孤独,很难想像它能成活长大。”张成宝回忆道。

    1970年,张成宝19岁,被生产队推荐到贡井林场去植树,成了林场的一名合同工,从此开始了他的“种树”征途。他第一次真正在心里发出了“栽树真难”的无奈感叹,从此“栽活一棵树真不容易”成了他对生活最深的感悟。

    1981年,有希望留在部队转为志愿兵的张成宝毅然决然的选择复员回林场,宁愿做一个与黄土和干旱抗争的植树造林工人。

    8年前张成宝就退休了,但是他不甘心,他说“还有好多地方没有栽上树呢”,所以申请回来继续造林。2018年4月他所在的郝家营造林点荣获甘肃省“劳动先锋号”称号,张成宝本人也先后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等荣誉称号。

    “人生长河中,他只做了一件事情:植树护林!”和张成宝一样深深热爱着造林事业,也是十多年里带领张成宝他们造林的负责人李学荣这样评价张成宝,他说:“老张性子拗,只要家里没啥大事,不管春节还是放假,他肯定就在山上值班帮忙,我们都佩服他,他对造林的执着,对家乡变美的信念让我们感动,也给我们年轻一代的造林人信心!”

    眼前的一株株树和一草一木就是张成宝的“孩子”、“亲人”和“朋友”,他希望能拥有更多的“孩子”、“亲人”和“朋友”。“现在,上岁数了,干不动了,今年一天才挖了200个树窝,前几年一天还能挖300多个呢。”张成宝悠悠地说。

    张成宝一字一句地说着,听的人心里满是敬意。

    寂寞守望,孤独坚守——这就是贡井林场人的生活。

    今年54岁的崖头岭村村民白富堂,11年前拉了一车侧柏,从林场场部前往造林点时发生了车祸。他的媳妇眼睛受伤了。他呢,不仅腰、腿摔坏了,而且没了左脚,安上了假肢。

    但白富堂还是放不下树木。休息了两三个月,他又跑到林场去,帮忙吆喝着让其他村民造林。

    种不成树,就护林。2016年,他被林场聘任为瞭望台上的护林员。每天,他都沿着山路,拄个拐杖,走一二里山路。交通方便的公路沿线,他还要骑个摩托车去瞅瞅。白富堂心甘情愿地为这片绿色付出一切。

    自小就在北山地区生活的白富堂,对树有着深厚的感情。希望北山从此绿起来,是他一直的梦想。

    纵使时光再艰难地前行,每个造林人,都是绿色梦的追逐者。贡井林场第三代人给出了同样响亮的回答。

    2003年春天,31岁的火彦君第一次到贡井林场上班时,年轻的他在路上就傻眼了。

    对于老家在榆中县和平镇、骑自行车一刻钟就能到兰州的火彦君来说,山弯越转越多,心越走越凉。周围的山,几乎没有绿色。

    到了杏树湾的老场部,绿色是有了。可十几间旧平房里,牛皮纸糊的顶棚破破烂烂,土墙上贴着报纸,熏得黑魆魆的。吃的还是窖水。

    但他还是深深爱上了这里,一头扎了进来。

    为了多添一道绿,10年前,火彦君和林场的老场长,第一次在场部附近,尝试种起了带土球的侧柏。

    先是拉苗子时一个一个地验收,土球小于30厘米的,坚决不要。

    路上,又害怕把土球颠破。栽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将带土球的侧柏栽进去以后,踩实,扶正,又忍不住多浇几回水。

    350亩地,整整种了15天。

    在北山林场,清一色的男性职工中,还有一名女性职工,她就是邹梅英。“其实,我们也是三代人都是在林业战线上战斗,老公公今年75岁,是从林业上退下来的。我原来在苗圃工作,2008年调到北山贡井林场至今,已经在这里干了11年。我儿子在福建农林大学上大三,学的专业也是林学。在林业上干了半辈子了,对树木有感情了。”

    第一代老职工金明俊的儿子金杰武,是顶替父亲到北山林场上班的。在北山林场一干就是37年,2018年退休在家。“在北山林场上班,不仅仅是一个工作,而是对树的一种依恋和情感,同时也是一种责任。我爱一棵树甚于爱一个人。”

    树离不开人,人离不了树。数十年义无反顾,不离不弃,贡井林场人用骨子里的坚韧与坚持,让他们和树木的生命融为一体。

    2019年11月15日下午3时许,火彦君在林场的亭子里现场召开巡山防火会议,因为目前是冬季防火最为关键的季节,稍有不慎,就会使三代人60年的心血付之一炬,不能马虎。

    守住绿色好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父母曾经是村里的饲养员,自己也放了40多年羊,榆中县清水驿乡岘坪村贫困户韩志雄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放下羊鞭。

    2012年,贡井林场的干部职工来到村里,三番五次给他做工作,劝他将羊卖掉,加入造林护林的大军。韩志雄打心眼里转不过这个弯。

    一家5口人的生计,多少年来全靠韩志雄每年养的100多只羊,一年下来,能挣1万多元。

    是的,有上百亩地,可全是北山一带的山地。一年下来,从春到秋,犁地、播种……苦没少下,广种薄收,连个籽种钱都收不回来。

    不放羊了,生活咋办?

    “山定权、树定根、人定心”。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让韩志雄分到了700亩荒山,这些荒山上造的林,所有权都归他。真正成了山林的主人,让他有了底气。

    更为关键的是,参加造林后,政府还发放生态专项补助。

    参与生态治理还有收益?当年3月,半信半疑的韩志雄和媳妇一边养羊,一边加入造林队伍。早上4、5时爬起来奔到造林点,干到9时,媳妇又赶回去放羊。

    没想到,那个月他们两口子靠挖树窝挣了1万元,相当于一年卖羊的钱。两个月后,他主动联系了个羊贩子,将羊连卖带送地处理掉了。

    放下牧鞭、保护生态。现在,韩志雄由“种地农民”转变成了“造林工人”。

    韩志雄告诉记者:“刚开始参加护林时,对面山上的村民还养了上千只羊,他们想的鬼点子,哪个以前我没想过?”除了监督他们外,他也像林场职工当年一样,劝说他们放弃养羊。

    现在,梁建福、黄宗山、代余学、王秋先等二三十名贡井林场周边以前的“羊倌”,和韩志雄一样,加入到造林护林队伍中来了。

    这些建档立卡贫困户,不仅一年三季造林有收入,而且还被县里聘为生态护林员,参与林场的日常护林,每人每年可收入8000元。除了这些,他们还能享受到新一轮退耕还林政策的相关补助。

    现在,韩志雄他们和林场的20名干部职工,以及北山一带的老百姓,组成了200多人的造林队伍,从2013年开始,常年坚持不懈地造林护林。

    虎井镇康头岭村护林员吕在庆是建档立卡贫困户,为了让他和大伙一同脱贫,林场聘他当上了一名护林员,一年工资8000元。全县从建档立卡贫困户中聘用省市县三级护林员638名,年支付护林报酬510.4万元。

    贡井林场造林专业队,吸纳了邻近乡镇的建档立卡贫困户参与造林。贡井镇崖头岭村吕在其,夫妻二人参与生态建设,连续三年劳务收入在6万元左右,买了小车,已在县城支付楼房首付。赵维德,被贡井林场聘为技术员,月收入3千元,在高沿山移民点安了家。仅黄土高原综合治理项目实施五年来累计支付劳务报酬820.5万元。

    绿水青山带来真金白银,绿色发展之路越走越宽。

    “种这些经济林,就是想尝试着化生态优势为经济优势,为北山农民脱贫致富闯出一条新路子。”火彦君说。

    今年8月20日,榆中县夏官营镇郝家湾村白条湾社山坡上出现6只野生岩羊群跑的情景。“我们白条湾是北山浅山地带,以前从未见过成群的岩羊来这里,它们突然出现在这里,很让人吃惊,不会是前段时间出现在贡井林场金钱豹赶过来的吧。”白条湾放羊的老张告诉记者,现在生态好了,岩羊比以前多了,但成群结队出现在

    离村庄不远的山上几乎没见到过。“10多年前这里的岩羊不足500只,根据专家监测,现在岩羊数量超过了1000只,这充分说明了我们生态榆中建设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今年4月份,兰州大学生物多样性研究团队在甘肃兰州榆中北山,拍摄到了金钱豹的活动影像。专家称这充分说明榆中北山生态系统的优化起到了很好的作用,特别是通过造林与保护,人为干扰小了,大量岩羊活动有了充足的食源。

    不仅仅是岩羊和金钱豹,如今,榆中北山一带生物多样性得以逐渐修复。锦鸡儿、驼绒藜、醉鱼草、麻黄等天然灌木植被数量增加。野鸡、喜鹊重现踪迹,时不时地映入人们的眼帘。

    火彦君说,60年来,经过三代人的努力,造林区域已拓展到贡井、中连川、清水、夏官营、金崖等乡村,总面积12.9万亩,造林面积5.9万亩。目前已形成了天池峡柠条场、北山水保站为两翼的生态长廊,成为榆中县最大的人工生态工程,改善了周边20公里范围的局部气候,成为黄土高原综合治理的典范。

    守住绿水青山,贡井林场创造了价值难以估量的金山银山——与建场初期相比,林场周边20公里区域的小气候明显改善,年降水量现在达到了320毫米左右,增加了40毫米。

    更大的绿色奇迹,还在路上——每种一棵树,都是在靠近美丽中国的梦想。

    这是人类与大自然共同书写的一段光辉历史。

 

来源: 兰州新闻网 兰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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