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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刚送走姐姐又来了

街头乞讨假孕妇假教师背后的故事

http://www.lzbs.com.cn    2013-09-29 00:00:00 作者: 来源:兰州新闻网 兰州晚报

装教师的乞讨女孩张兰生脚下堆着她和妹妹的乞讨道具

装教师的乞讨女孩张兰生脚下堆着她和妹妹的乞讨道具

 

    兰州晚报讯(记者赵文瑞文/图)9月23日,西单门口装孕妇装教师、谎称丈夫生病需7万元治疗费的乞讨女孩,被城关区民政局救助办的工作人员发现后送到了兰州市救助站等待遣返回家,9月26日,记者回访时,这个女孩已经被她的丈夫从救助站接走。就在这一天下午1点左右,城关区民政局的流浪救助巡逻车在东部华邦女子商贸城附近,又发现了一个自称是教师,丈夫来兰打工生病、需8千元治疗费的乞讨姑娘。

    一个月之内,相似经历的姑娘在兰州市繁华地段出现了三个!工作人员问这个姑娘,是否认识之前西单门口的“教师孕妇”,她否认,但比对身份证信息后发现,她们的地址都是“贵州省台江县台盘乡棉花村八组”,上次那个叫张群妹,这次这个叫张兰生。但她依旧否认她们认识,直到下午两点多,张兰生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的名称正是“张群妹”。她承认,“张群妹是我妹妹。”而对于9月14日晚上在新世界门口出现的“假孕妇假教师”,一样自称姓张,甚至和她摆着一样荧光黄色纸张书写的乞讨书的姑娘,她还是表示“不知道”。张兰生说她是“一个人来兰州的,只知道妹妹和妹夫在天水打工,不知道她也在兰州做这个”。

    9月26日下午3点半,在城关区民政局救助办见到这个名叫张兰生的女孩,身份证上的信息显示,她是苗族姑娘,1989年生。她知道我这个陌生人进来,红着眼圈哭,但不说话也不看我,蹲在地上就是不坐椅子。她刚刚知道自己和妹妹的行为可能会构成诈骗罪,或许有些害怕。我也蹲到她身边,她才有些绷不住,开始保证似地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做这个了,你们送我回家吧。”我第一次开始和一个街头的假冒乞讨者真正地对话。

    “你来兰州多久了?”“一周多。”

    “是自己来的吗?从贵州那么远的地方来兰州?”

    “不是,妹妹和她丈夫在天水,我就一起来了。以前从没出过县城。”

    “一到兰州就开始做这个吗?没想过先试着找找工作吗?”

    “来这里看到别人这样做,我也就这样做了。我们是山村的,很穷,你想象不到,家里姐妹多,有5个,我没什么文化,找工作很难。”

    “你上过学吗?”“小学没毕业。”

    “那你的乞讨书是自己写的吗?”

    “不是,这上面有些字我都认不全,是从街上买的。”

    “书上的故事呢,是自己想的吗?”

    “不是,人家都写好的,20块钱一张。”“照片呢?”

    “10块钱一张,这上面的人我也不认识。”

    办公室的地上摊放着她的包,当天乞讨“赚”到的零零碎碎的钱,大约100元,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和那些10元、20元买来的道具——“乞讨书”、“丈夫生病住院的照片”,这一次虽然还是假扮教师,但她没有随身带着假的教师资格证。或许是准备地太漫不经心,没有装怀孕也没有准备教师证,她在街边乞讨挣到的钱还不到她妹妹那天的三分之一(张群妹9月23日在西关乞讨40分钟有300元左右收入)。她的包上印着“古驰”的logo,但拉链已经褪色而且断了,显然不是正牌,她没想到背着奢侈品牌的包在街上乞讨会有些奇怪。

    “以前在家乡也做这个吗?打过工吗,都做过什么呢?”

    “之前就在县里,做过服务员,一个月900,不包吃住。”

    “还有别的吗?”她不回答。

    “为什么不做服务员了,觉得太辛苦还是挣钱太少?”

    “钱也少,因为身体原因也不想做了。”

    “身体怎么了?真的有需要大家帮助的地方吗?”

    “我不想说这个。”

    9月26日下午5点30分,送她到兰州市救助站,在这里,她将等待救助站买好火车票送她回到原籍。从大厅登记完信息走进救助站的女士区,救助站里一个正在吃饭的妇女和她搭话,她没有理睬,走进寝室,随便找了张床就坐下,把包一甩,扔到了旁边一张床上,背对着门,又开始抽泣。我走过去坐她旁边,更近距离时才看到了她右耳后贴着一块膏药。她终于说了她不想说的“病情”。

    “耳朵后面贴的,是做什么的?”

    “医生说我眼睛里好像有个淋巴瘤,一上火眼睛就肿胀,半边脑袋和脖子都疼,贴这个能缓解一下,你看,我的肩膀上都是疼的时候自己刮痧留下的疤。”

    “这病什么时候得的,很严重吗?”

    “小时候姐妹们打闹踢坏的,家里很穷,没看过,十几年了。”

    “这个会很影响你的正常工作吗?”“疼的时候会有一周或者十几天。”“平时治病买药会花很多钱吗?”“每个月大概三四百。”

    “是这个让你觉得无力承担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我以后会自己工作挣钱,再也不做这个了”。

    “一开始乞讨,不会觉得伤自尊吗?”“姐妹们都上到了初中高中,我没什么文化,也不懂这些,只觉得我没偷没抢,做这个应该可以。看到别人也这么做的。”

    “你乞讨的时候是跪着吗?”

    “一直蹲着。”她低下头,回答地很小声。

    即便是“没文化不太懂(自尊)”,她也知道,她的底线还是蹲着而不是跪着。

    记者手记

    放下自尊假扮乞讨何时能休

    同一个月里,这对装孕妇装教师的“姐妹花”在兰州的不同地方出现,演着相似版本的故事,博取同情。如果把城关区民政局救助办两大本厚厚的档案资料整理起来,都可以出一本《论乞讨演员的自我修养》了。

    我一直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一个人愿意放下自尊跪地乞讨?是真正的不想言说的苦难吗?这个叫张兰生的姑娘让我知道,她确实也有困难,没文化,让她很难在现在的社会立足,长年病痛和医药费让她想要有更轻松的来钱途径。即便是在发达国家,蹲在墙角的流浪乞讨者也没有“灭绝”,陷入困境难以自拔确实是人生的无奈之事,但当乞讨以欺骗的手段出现,成为一些“困境者”自我解救的捷径,它就成了城市治理的顽疾,也是腐蚀社会良知和信任的化学物。

    我还没有探明这个假冒乞讨群体的水有多深,起码和张兰生的对话里,能发现她还有很多隐瞒,这个以“孕妇”、“教师”、“丈夫生病需治疗”为蓝本的故事里还有多少演员?到底是谁在给他们制作和贩卖乞讨道具?如果在下一个城市还能赚到爱心,她真的会放弃时薪百元的“工作”吗?如果以欺骗方式乞讨还算作单纯的乞讨,这个手段是否会成为一种“职业”一直游离在法律和道德的边缘?城关区民政局救助办一位在岗多年的工作人员说,“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干,好像这个工作永无止境,陷入了死循环,假冒的乞讨者送走一批又来一批,只能遣返,没法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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