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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 喜欢线条在纸上畅游的感觉

2018-07-26 00:00:00 智能朗读:

《水墨人物》

《水墨人物》

《无痕》

《无痕》

《我们的幸福生活》

《我们的幸福生活》

《处境》

《处境》

《孔雀》

《孔雀》

《篱》

《篱》

《行走》

《行走》

    ■人物简介

    张云,甘肃天水人。2003年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中国画系,2012年硕士研究生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师从王宏恩教授。2017年参加文化部全国画院创作人才培训班。现为兰州画院专职画家,三级美术师,甘肃省美术家协会会员,甘肃省新媒体艺术学会会员。

    作品《无痕》之一入选“炫——2011上海青年美术大展”(刘海粟美术馆);作品《人物》参加甘肃省“美丽甘肃——甘肃省美术写生作品展”并获二等奖;作品《新鲜花儿开》入选“追寻中国梦——甘肃省美术大展”;作品《白日梦》参加甘肃省首届连环画、插画作品展并获一等奖;作品《我们的幸福生活之二》入选南京国际美术展;作品《瓶的诱惑》系列参加第二届南京国际美术展并获铜奖;作品《大众巷日记》系列入选中国首届插图艺术展(中国美术家协会);作品《处境》系列参加甘肃省连环画插画作品展览获一等奖;作品《人物写生》参加甘肃省写生作品展获一等奖。作品及论文多次在省内外报刊发表。

    “现代社会工业化、都市化的高速发展是我们当代每个画家都不可回避的事实,时代的高速列车,已经把我们带到了一个离传统中国画所特有的小桥流水、鸟语花香无比遥远的现代社会。”乍一看张云属于典型的秀外慧中型,但谈吐之间却十分爽朗、直白,少了几丝娟秀,却多了一缕倔强。

    她说:“繁华的都市到底带给了艺术家什么?用水墨这样一种悠久的方式如何去描绘都市图像?传统水墨讲求笔墨语言内涵的丰富性、隐语性,传统文化对笔墨形式的渗透、影响,有着几千年的传承历史。我们用水墨的形式表现都市,前无古人缺乏参考,我们如何表现当代人的生活状态,就必须要进一步拓展水墨语言的表现力,创造出属于这个时代的水墨形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云开始极力地排斥对着照片对准形象一点点描绘,开始喜欢线条在纸上畅游的感觉,喜欢凭着记忆,让笔在水和墨之间寻找生机。在作品《瓶的诱惑》中,她充分表达出了自己在渴望勾勒的同时去尽情描写的创作冲动,并极其享受这个过程中自由的感受。

    “线条牵动着我的思绪,面对一张白纸,引着我去随心所欲地勾描。”张云告诉记者:“随着潜意识的驱使,画面上不断产生着线条,线条的运动使思维更活跃,联想更丰富,从而不断产生着新的艺术形象。”

    《我们的幸福生活》系列作品是她新近创作出的一组作品,展现的是某天张云在动物园中游玩时感受到的律动空间节奏,斑马、铁丝网、红男绿女、老人小孩、人头攒动、欢歌笑语等各种瞬间都一一被定格在了她的笔尖。也许,每天在她的脑海中都会有着无数条喧嚣的线交织在一起,并最终缓缓浸润着内心的创作灵感。

    “《新鲜花儿开》则是我对现代都市化高速进程中的一种眼花缭乱的混乱感、失重感、压迫感的感慨。”她十分认真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艺术语言:“在《水墨人物》系列的写生过程中,我还努力地尝试水墨的图示转化和媒介材质多样性的运用,试图把自己从传统笔墨的范式中释放出来。色和墨在宣纸上的交互,出现一种斑驳、光怪陆离的交融,这是我对都市生活的一种印象错觉。”

    张云说:“我想运用水墨来表现都市生活带给人们的压力与契机、繁华与落寞,以及人们内心的漂泊感和精神上的缺乏归属感。这些作品的笔墨意趣,是自己在绘画实践的过程中,力求跳出传统已有的和他人现有的桎梏,用自己敏感的心理与复杂的情绪,让自己‘近距离’感受生活中各类人物的状态之后的一种情感的宣泄和认知的叙述。”

    对线的科学解释是,它是作为面与面的交界或物象边缘的绘画线条,是空间存在的一种形式。但在交谈中,这对于张云来说却并没有这么简单。她的话语中提到最多的两个字也是“线条”,从看到的线条到内心的线条,再从笔尖的线条到作品的线条,逐渐“勾画”出了她艺术人生的雏形。

    “线条在所有的绘画中,是人类观察客观世界并表现世界的一种最直觉的符号,它是绘画最基础的语言和构成形式。”似乎张云自己也发现了自己心中对线条的钟爱,便不由自主地开始解读这份独属于她的特质:“线这种相对于明暗块面的绘画语言形式,在古今中外诸多优秀的绘画作品中,其运用最为广泛也最为直接。西方有安格尔、荷尔拜因、毕加索、马蒂斯,中国有吴道子、李公麟、陈老莲、任伯年。线,作为一种符号,它并不是客观的真实存在,而是主观的视觉对客观事物的抽象的认识。”

    “认识线条,首先要认识清楚中西方绘画中空间意识的不同。”她说:“在西方人眼中,空间是一个正方形框架,其被一条直线从中分开,形成了并置的封闭矩形空间,它有着明确的座标与尺度。而与之相反,中国人眼中的空间却是一个圆形框架(太极图),此空间被一条S形线条分隔,形成双鱼首尾环抱之形,其间没有明确的坐标和尺度。”

    “借助于毛笔水墨这种特殊的绘画工具,中国画的线条具有无穷尽的节奏、韵律及形状的变化,因此它就带有极大的主观随意性、浓重的个人感情色彩和审美意识。在书法篆刻的启发下,在我的《午后》等作品中,画面的形象皆是用色墨晕染而出,色块或墨块之间自然而然地留出一些空白,这些空白形成了骨线的作用。这些自然留出的白线,不是西画中具体的哪一条结构转折线,而是色墨交融中自由的韵律线。它就如篆刻中的白文,图与底关系互换,形成一种别样的线条美感。”听得出,张云对自己创作中出现的种种线条有着十分深刻的理解。

    “线条是中国画很重要的形式语言,但线条绝不仅仅是中国画的专利,线在西方艺术中也有着非凡的意义。”她告诉记者:“西方人关注的是线条在空间中的形态,比如圆弧线、曲线、直线、波状线、蛇形线等,而中国古人在绘画中追求的更多的是线条的质地,讲究独到的书法韵味,这种特性使中国人在书法上有了‘永字八法’,绘画上有了‘十八描’。可以看出,西方人进行的多是对线外部形态的研究,而中国人则追求的是线条内部的运动和规律,这也正是东西方美学思想的差异。”

    中国绘画使用线条的历史非常悠久。自从有了文字,有了原始绘画、有了洞窟壁画、有了摩崖石刻和战国帛画,中国人使用线条塑造了几千年的文化。在泱泱两千多年的绘画史中,线条成为其中主要的造型手段。早在六朝时期,谢赫就提出了“骨法用笔”的六法之说。骨法用笔,即用笔之法则,是以线条为基本特征的。可以说,线条构成了中国画的基本表达方式,形成了独特的、富有东方艺术特征的艺术语言。

    “然而,中国传统绘画的这种对线的极致讲究对今人的绘画创作变成了一种桎梏,造成太多的中国画家对技法的关注程度更胜于画家对情感的直接表达。”张云感慨地说:“我们该如何看待线的独立性,如何看待中国绘画这一完整的绘画体系,对于线的热爱超过了绘画其他方面,甚至于超过了绘画本身的意义。有太多的学画之人,对着画本上的某某皴,某某描,依此对应着寻找适合的表现对象。”

    她认为:“情感的表达为了线而表示,而又受到线的制约。线做到了完美,却与生活拉远了距离。我们平时更多的人都在讲线要如何的‘生动流畅’、‘潇洒自如’,如何的‘力透纸背’、‘老辣古拙’,更关注线本身是否生动、是否漂亮,这难免会华而不实,更多使人感到的是做作、繁琐和虚假。我们也可以从那些华美、矫饰的画中感觉出貌似生动的线上所流露出的陈腐、拙劣的痕迹,这可能是这些人们总想画出多么了不起的、技巧高超的、有力度的线,以博得众人的喝彩。”

    “由此,中国画的线成了功力,艺术成了技能,使得中国画艺术的至高点建立在一种技能标准的范畴之上,中国历代画家对这样的问题所付出的代价是不言而喻的。”张云直言不讳的观点令人耳目一新,字里行间流露出了新一代本土艺术家无所畏惧的可贵品质和极具生命力的鲜活思想。

    她由衷地说:“到了一定的时期,人们又强调返璞归真,人们追寻自然的时候,应该发觉最朴素的就在自己身边的生活中。这里有古人无法归纳的经验总结,我们每个人都脱离不了自己的生活,艺术的真谛迫使着我们的艺术行为应该紧紧围绕这一主题进行创造,而不是生搬硬套某种传统的样式,重复古人已做过的事情。当我们所关注的物象引起你的激情冲动,而有了表现她的欲望时,也就注入了自己一种特有的情感因素。”

    “所以,艺术家不应该简单地去描绘我们日常的生活万象、万物、自然的外在质地和反映形象的自然属性。”采访最后张云告诉记者:“艺术的升华追索的应该是精神、技法层面上双重空间的突破。古人总结的‘一波三折’的意义不在于对线的灵动的追求,也不在于对线的虚实的手段把握,而在于艺术家对心灵、对情绪、对内在精神真实流露的体现。”

    □兰州日报全媒体首席记者李超文/图

来源: 兰州新闻网 兰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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