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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西方诗坛爱情诗的绝唱

——品读阿拉贡诗作《艾尔莎的眼睛》

http://www.lzbs.com.cn    2017-08-22 00:00:00 作者:齐欣 来源:兰州新闻网 兰州日报

路易·阿拉贡(1897年-1982年),法国著名诗人、小说家和文艺理论家,超现实主义的创始人和代表作家之一。主要作品有诗集《断肠集》、《艾尔莎的眼睛》、《蜡人馆》和《法兰西的晓角》等;小说《法国人的屈辱和伟大》、《现实世界》等;散文集《巴黎的乡人》;文艺理论集《司汤达之光》、《论诗》等。

路易·阿拉贡(1897年-1982年),法国著名诗人、小说家和文艺理论家,超现实主义的创始人和代表作家之一。主要作品有诗集《断肠集》、《艾尔莎的眼睛》、《蜡人馆》和《法兰西的晓角》等;小说《法国人的屈辱和伟大》、《现实世界》等;散文集《巴黎的乡人》;文艺理论集《司汤达之光》、《论诗》等。

    艾尔莎的眼睛

    作者:阿拉贡

    你的眼睛这样深沉,当我弓下身来啜泣

    我看见所有的太阳都在其中弄影

    一切失望投身其中转瞬逝去

    你的眼睛突然这样深沉使我失去记忆

    是鸟群掠过一片惊涛骇浪

    晴光潋艳,你的眼睛蓦地变幻

    夏季在为天使们剪裁云霞作衣裳

    天空从来没有像在麦浪上这样湛蓝

    什么风也吹不尽碧空的忧伤

    你泪花晶莹的眼睛比它还明亮

    你的眼睛连雨后的晴空也感到嫉妒

    玻璃杯裂开的那一道印痕才最蓝最蓝

    苦难重重的母亲啊雾湿流光

    七支剑已经把彩色的棱镜刺穿

    泪珠中透露出晶亮更加凄楚

    隐现出黑色的虹膜因悲哀而更青

    你的眼睛在忧患中启开双睫

    从其中诞生出古代诸王的奇迹

    当他们看到不禁心怦怦跳动

    玛丽亚的衣裳悬挂在马槽当中

    五月里一张嘴已经足够唱出所有的歌,

    发出所有的叹息

    苍穹太小了盛不下千百万星辰

    它们需要你的眼睛和它们的双子星座

    孩子们为瑰丽的景色所陶醉

    微微眯起了他们的目光

    当你睁开大眼睛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扯谎

    像一阵骤雨催开了多少野花芬芳

    他们是不是把闪光藏在熏衣草里

    草间的昆虫扰乱了他们的炽热情爱

    我已经被流星的光焰攫住

    仿佛一个水手八月淹死在大海

    我从沥青矿里提炼出了镭

    我被这禁火灼伤了手指啊

    千百次失而复得的乐园而今又已失去

    你的眼睛是我的秘鲁我的哥尔贡德我的印度

    偶然在一个晴日的黄昏,宇宙破了在那些盗贼们焚烧的礁石上我啊我看到海面上忽然熠亮艾尔莎的眼睛艾尔莎的眼睛艾尔莎的眼睛

    1982年,当八十五岁高龄的法国诗人、小说家和社会活动家路易·阿拉贡辞世之际,巴黎当地媒体曾以醒目标题报道“二十世纪的雨果逝世”。正像当年人们把十九世纪的法国称作“雨果世纪”那样,人们同样以敬佩的态度,把二十世纪称为“阿拉贡世纪”。阿拉贡也像雨果那样高龄、多产,他经历和见证了二十世纪种种历史风云和重要事件。然而,与他艺术表现方式和手段的不断变化形成对照的,是他的诗作持久恒一的表现内容,赞美艾尔莎、表现对艾尔莎的无限忠贞,以及对祖国的热爱。在爱情被冷待和异化的二十世纪西方社会和西方文坛阿拉贡的爱情诗作独树一帜,犹如一声空谷绝唱,给荒寂的西方诗坛带来强烈震撼。

    在阿拉贡眼中,艾尔莎的一切都是那样美好,他赞颂她明亮清澈能够帮他看清这个世界的眼睛(《艾尔莎的眼睛》)、能够给他指点迷津、给他心灵抚慰的手(《艾尔莎的手》);甚至她所用过的器物(《镜子》)都值得诗人一再歌咏赞颂。在《艾尔莎的眼睛》一诗中,诗人用碧空、大海作比,赞颂艾尔莎的眼睛是如此湛蓝、明亮、清澈,即使是碧空,“你泪花晶莹的眼睛比它还明亮/你的眼睛连雨后的晴空也感到嫉妒”。在诗作最后,诗人千言万语难表衷肠,以一连串重复的呼告性诗句“艾尔莎的眼睛艾尔莎的眼睛艾尔莎的眼睛”结束全诗。诗人如此讴歌赞美艾尔莎的眼睛,是因为“我通过你的眼睛看清世界,是你使我感受到这个世界,是你教我懂得人类情感的意义。”在阿拉贡对艾尔莎的爱情中,我们看到既有诗人对自己所钟爱的女人的热恋,又有学生对人生导师的尊敬,同时还有良好教养的知识分子对妇女骑士般的崇拜。艾尔莎在他笔下已经成为一种永不枯萎凋谢的爱情的象征,是诗人用现实与理想、情感与理智熔铸而成的文学结晶。

    阿拉贡诗作所描绘的爱情世界并不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而是有着深刻的社会内涵。他的爱情诗名作《决没有幸福的爱情》表现的就是诗人的这样一种“爱情哲学”。诗作中,每一节的最后一句都以“决没有幸福的爱情”收尾,反复咏唱,语气不断增强,从而使之成为全诗反复奏鸣的主旋律。正如作者所说:“在普遍不幸之中不可能有幸福”,这正是此诗表达的主题所在,也是几乎贯穿作者全部作品的基本思想所在。纵观阿拉贡的诗歌,对祖国的赞颂、对艾尔莎的爱相映生辉,构成了阿拉贡诗歌最为动人的篇章。阿拉贡所歌咏的个人爱情,与时代、人们和民族密切相关,把歌颂艾尔莎与赞美祖国、表现爱国精神相结合,体现出民族诗人阿拉贡与众不同的宏阔视野与博大胸怀,也凸现出阿拉贡爱情诗作卓然超群的思想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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